作者: Stablehunter、Yokiiiya
一个在万事达工作的朋友,给我推荐了一本书《Payments Systems in the U.S.: A Guide for the Payments Professional》。他说, Visa 和 Mastercard,more than business。
我们最熟悉的,是银行卡上的两个标志:Visa 的蓝色字样,Mastercard 的红黄双圆。它们出现在相似的消费场景里,也争取同一批银行和客户,但如果把它们的关系只理解成两家公司的生意竞争,就会漏掉很多故事。
两张网络曾有共同的会员银行,也参与制定共同的技术标准。银行既需要它们,也与它们谈条件;它们彼此竞争,又在安全和互操作上有共同利益。Mastercard 和 Visa 的起点不太一样,它从一群银行共同建立的协会,逐渐长成了一家拥有自己品牌的全球公司。
Visa 的故事,从一家银行的产品开始,Mastercard 的故事,从多家银行决定联合起来开始。 1958 年,美国银行在加利福尼亚推出 BankAmericard 。到了 1966 年,它开始向美国及海外的其他银行授权,让更多银行加入这套体系。
同样在 1966 年,另一批银行成立 Interbank Card Association,简称 ICA ,也就是 Mastercard 的前身。从成立之初,它就采用会员银行共同治理的方式,没有由某一家银行单独主导。
当时,其他银行可以选择加入后来发展成 Visa 的 BankAmericard 体系,也可以联合起来另建一张网络。Mastercard 就是后一种选择的结果。
对于 ICA 来说,合作首先要解决的,是一张卡怎样跨过银行之间的边界。 对单家银行来说,发一张卡和让这张卡到处能用,是两种难度完全不同的事情。
银行认识自己的客户,可以审核他的信用,决定借给他多少钱。但客户会去别的城市旅行,也会走进由其他银行服务的商店。商户愿不愿意收这张卡?怎么知道交易获得了批准?卖出商品以后,怎么收到钱?出了争议,找谁处理?
如果每两家银行都单独谈一遍,关系很快就会复杂到难以维护。共同网络的价值由此出现:参与者接受一套规则,通过共同系统传递交易信息,完成机构之间的清算与结算安排。Mastercard 在六十周年回顾中,也把这个共享系统视为公司成立时的核心任务。
银行交出一部分独立决定产品运作方式的空间,换回一张卡更广的使用范围,而这种交换背后,有很直接的收入动力。信用卡让银行能够向原有地理经营范围之外的消费者提供贷款,银行可以先通过一张信用卡建立客户关系,不必等对方来开一个存款账户。受理范围扩大,意味着银行有机会触达更多借款人,扩大自己的消费者信贷业务。
这也影响了协会内部谁更有话语权,在两家网络仍由会员银行共同拥有和管理的年代,发卡比收单更有利可图,发卡机构在重要委员会和董事会中的声音也经常占据主导。
这是支付网络最早的一笔交换: 银行愿意接受共同规则,是因为这些规则能帮助它们扩大自己的生意。 共同建网的参与者,也并不天然拥有相同的影响力。
ICA 成立两年后,就开始向美国之外寻找合作。1968 年,它与墨西哥的 Banco Nacional 建立联系,与欧洲的 Eurocard 结盟,日本的首批会员也在同年加入。
进入欧洲时,ICA 找到了当地已有的卡组织 Eurocard 合作,欧洲的银行已经有自己的客户和合作商户,双方把网络连接起来,就能让各自的卡在更多地方使用。对 ICA 来说,这也意味着它可以借助当地已有的银行关系拓展业务。
到了 1970 年,BankAmericard 转入独立公司,随后在 1976 年启用 Visa 品牌。此时,Mastercard 的前身仍使用 Master Charge 这个名字。
对 Mastercard 来说,最初由多家美国银行共同建立的体系,开始通过海外伙伴,连接更多国家的银行和商户。
1979 年,Master Charge 正式更名为 Mastercard,随着业务进入更多国家,这个统一品牌也出现在越来越多银行发行的卡上。
进入 1980 年代,公司继续扩大产品种类。1983 年推出的 Gold Mastercard,面向的是更高消费能力的客户,银行可以在同一套网络上,向不同客户提供不同的卡产品。
同一时期,Mastercard 也在扩大银行卡能做的事情,1980 年代后期,它收购 Cirrus ATM 网络,把跨银行取现纳入自己的业务版图。
买东西和取现金,对持卡人来说是两种不同的需求。连接 ATM 网络后,银行卡的用途进一步延伸:出门在外,除了在商店付款,也能通过接入网络的 ATM 取现。
这一阶段,Mastercard 在扩大两种连接: 一边连接更多国家的银行,一边连接更多用卡场景。 接下来,当银行希望客户直接使用存款账户里的钱付款时,借记卡就成了新的增长机会。
1991 年,Maestro 推出。
进入 1990 年代,网络开始向更多日常付款场景扩展。信用卡只是其中一种入口,ATM 网络连接取现需求,借记卡连接银行存款账户。1991 年推出的 Maestro,就是 Mastercard 拓展借记支付的重要一步。
不过,已经是网络会员的银行,也未必会顺理成章地采用它的新产品。Visa 和 Mastercard 想让银行推出它们的借记卡,就去找以前合作的信用卡负责人。聊了才发现,信用卡归这个部门管,储蓄账户、ATM 和银行网点却归另一个部门管。熟悉的人,并不能替这件事拍板。
而管储蓄账户的部门,已经在推广自己那套输密码付款的借记卡,也要考虑自己的业务能赚多少钱、要花多少成本。现在换一套产品,谁来负责、收入怎么算,都得重新商量。银行花了好几年才把这些关系理顺,也逐渐看到:在当时的美国市场,Visa 和 Mastercard 的借记卡产品能给银行带来更有吸引力的收益。
这也说明, Mastercard 要把业务做起来,得先让银行愿意采用它的产品,还得找到银行里真正能拍板的部门。
1997 年,Priceless 开始走向消费者。
银行愿意发 Mastercard 的卡,还只是第一步。卡到了消费者手里,付款时会不会被拿出来,是另一个问题。
一个人钱包里可能有好几张卡。有的积分多,有的优惠好,有的只是用习惯了。对 Mastercard 来说,拿到银行的发卡合作,并不等于拿到了持卡人以后的每一笔消费。
1997 年,Mastercard 推出了 Priceless 广告系列。最早的广告讲的是一位父亲带孩子去看棒球:买票、买吃的都要花钱,父子一起度过的时光却无法用价格衡量。Mastercard 把自己的品牌,放进了这样一个普通人能理解的生活场景里。
1997 年 Priceless 首支广告:和孩子好好聊一场,无法标价。
这套广告想建立的联系是:当你为在意的人和事花钱时,Mastercard 可以陪在身边。它让银行卡上的红黄双圆,有了一个容易被记住的故事。
从商业上看,Mastercard 要同时争取两边。 银行决定发什么卡,持卡人决定用哪张卡 ,品牌广告,就是它直接影响持卡人的一种方式。
一张卡上,银行的名字和 Mastercard 的标志放在一起,背后却有各自的经营目标。银行希望客户继续使用自己的产品,Mastercard 希望消费者在不同银行发行的卡中,也能认出并选择自己的品牌。双方需要合作,也各自希望与消费者建立更深的联系。
1998—2001 年,与 Visa 的竞争、合作和法律纠葛同时展开。
Visa 和 Mastercard 并不是两个泾渭分明的阵营。在它们长期以银行协会形式运作的年代,两边却存在共同的会员银行,以及相互交叠的经济利益和治理关系。一家银行可以同时从两张网络中获益。
两家网络的运行规则在历史上非常相似,原因之一就是许多银行同时拥有两家协会、发行两种品牌的卡,这些银行希望规则尽量一致,以减少经营两套产品的复杂度。
这让两家公司的关系多了一层: 它们争取的客户,也曾经是共同的所有者。 网络之间要竞争,银行又希望两套体系不要给自己制造太多不同的要求。
1998 年,美国司法部起诉 Visa 和 Mastercard,挑战的内容包括这种双重治理安排,以及限制会员银行与其他卡网络合作的排他规则。
在安全和兼容性上,两张网络又有共同的需求。不同国家的卡片和终端需要兼容,安全技术也需要共同基础。Europay、Mastercard 和 Visa 参与开发了最初的 EMV 规范,EMVCo 于 1999 年成立,管理相关规范与互操作工作。
从商业上看,这种合作是有道理的。银行可以在卡组织之间选择,但商户很难承受每个品牌都要求一套完全不同的受理设备。
共同标准降低了接入难度,此后,银行把项目交给谁,消费者使用哪张卡,客户购买哪家的服务,仍然是竞争,各自的交易网络仍然独立运作。
2001 年,法院认定限制会员银行发行其他网络卡片的排他规则违法,这一判决针对的是排他限制,并未把会员重叠或两家公司之间的所有合作一概判为违法。
这几年里,两家公司一边共同推进技术标准,一边面对排他规则带来的法律挑战。技术上怎样兼容、商业上允许谁参与,是两件需要分别处理的事。
2002 年,Mastercard 与 Europay International 合并,并从会员协会转为私人股份公司。2006 年,它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,股票代码 MA。
合并 Europay,让 Mastercard 与欧洲银行的合作更紧密地归到同一家公司里。过去,Mastercard 是银行共同建立、共同管理的协会,主要为会员银行服务。上市后,它有了公众股东。这些股东关心的是:公司赚多少钱,利润能不能提高,下一步还能去哪里做生意。
原来的会员银行可以通过上市,把持有的部分权益变成现金。董事会也不再主要由会员银行的代表掌管。 银行仍然是重要客户,但 Mastercard 作决定时,还要考虑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。 这次改组也涉及潜在诉讼和反垄断责任怎样承担,并不只是为了融资。
Visa 随后在 2008 年上市,两家公司都开始更明确地追求自己的增长,各自调整产品、收费和规则,对同时接受两种卡的商户来说,这意味着两套要求可能越来越不一样,需要分别适应。
在我看来,这是 Mastercard 历史里的关键转折,它开始自己决定怎样发展,也需要重新考虑:怎样让银行继续愿意合作,同时让公司赚到更多钱。
要理解这门生意,还得看一笔刷卡手续费最后去了哪里。顾客刷卡后,商户通常要支付一笔手续费。这笔钱会分给几个参与者,其中一部分叫“交换手续费”,通常由帮助商户收款的机构,付给向顾客发卡的银行。Mastercard 会通过结算流程处理这笔钱,但它不把这笔钱算作自己的收入。 它自己赚的,主要是提供支付网络、交易处理和其他服务的费用。
虽然交换手续费不归 Mastercard,发卡银行却很在意这笔收入。银行能在不同卡组织之间选择时,会考虑发哪种卡更划算。如果一种卡能带来更好的收益,银行就可能更愿意发行和推广它,Mastercard 也可能通过费用优惠和服务支持,争取大银行的发卡合作。
所以,Mastercard 制定的规则,不仅影响自己赚多少,也会影响银行赚多少、愿意推广哪张卡。但这些费用也会计入商户的收款成本,银行觉得有吸引力的安排,商户可能觉得太贵。
一条规则,甚至其中一个条款,都可能改变一笔生意里谁多赚一点、谁多付一点。 Mastercard 需要协调这些不同的利益,让银行愿意发卡,也让商户愿意继续收卡。
消费者的购物方式开始变化。在线下,商户可以看到顾客和卡片;到了网站和手机上,怎样减少填写信息的麻烦、确认付款人身份、保护卡号,都变成了新的问题。
2010 年,Mastercard 收购 DataCash,扩展电子商务支付服务。它要帮助商户接上线上支付,也要在交易进入网络前后提供更多处理能力。
2013 年,Mastercard 推出 Masterpass。消费者可以保存付款和配送信息,在支持这项服务的网站或应用里结账,减少反复输入信息的步骤,Mastercard 开始更直接地参与线上结账体验。
2014 年,Apple Pay 推出,Mastercard 与 Visa、American Express 一起成为首批支持的卡网络。Mastercard 的数字化服务 MDES 也参与其中,让银行卡能安全地放进手机支付场景。
其中一项关键技术是支付令牌。简单说,付款时可以使用一个替代真实卡号的数字标识,并对它的使用范围作限制。消费者看到的是手机里的卡,背后仍然需要银行、卡网络和手机钱包共同完成验证与交易处理。
用户可能越来越少拿出塑料卡,甚至不再注意银行卡上的标志,但付款仍然可能经过原来的卡网络。 Mastercard 需要适应新的付款入口,也有机会为这些入口提供安全和连接服务。
到 2016 年,Mastercard 已经与 Apple Pay、Android Pay、Samsung Pay 等钱包合作,同时继续发展 Masterpass,它既在做自己的产品,也在支持其他公司的钱包。
新参与者也促使网络调整规则。两家网络分别制定规则,明确 PayPal 及类似企业如何使用银行卡开展业务。支付入口多了,网络需要决定怎样把这些公司接进来,以及各方按什么规则合作。
这一阶段,Mastercard 要跟上的,是从卡片到网站、应用和手机的变化。它与消费者之间多了新的平台,和银行之外的合作伙伴打交道,也变得越来越重要。
上市之后,Mastercard 继续寻找新的业务机会,其中一个方向,是把服务范围扩展到银行卡之外。
2017 年,它取得 Vocalink 的多数股权,拓展账户支付基础设施业务,银行卡消费之外,银行账户之间转账所需要的系统,也成为它参与的业务。
2020 年,它完成对 Finicity 的收购,增加金融数据连接与开放银行能力,这一次,它拓展的是帮助客户连接和使用金融数据的服务。
2021 年,Mastercard 又完成对 Nets 旗下大部分 Corporate Services 业务的收购,增加账户间支付、实时支付基础设施、账单支付和电子发票等能力。
把这几笔交易放在一起看,Mastercard 的业务开始覆盖更多不依赖刷卡的付款方式,也延伸到金融数据服务。银行、企业和其他支付机构需要转账、连接账户或使用数据时,它希望自己同样能参与其中。
到这个阶段, “银行卡网络”已经不足以概括它全部的业务范围。 但收购能否变成长期收入,仍然要看客户是否愿意持续使用这些产品。
一张国际品牌的卡能够用于跨境消费,与一家机构获准在中国开展境内银行卡清算,是不同的业务条件。Mastercard 与网联成立的合资公司万事网联,在 2023 年获得银行卡清算业务许可,2024 年 5 月开始开展境内业务。
这足以成为它发展史上的重要节点。 全球网络进入一个市场,仍然需要当地的制度许可、银行合作和实际接入。 银行卡上的标志可以相同,背后的落地过程却要一个国家、一个机构地完成。
这个节点的意义在于:经营了几十年的国际网络,仍然要通过本地合作,才能进入一类新的业务。它在其他市场积累的品牌和技术,并不能自动替代这个过程。
同一时期,Mastercard 也在扩展另一类能力,2024 年底,它完成对 Recorded Future 的收购,增加威胁情报和网络安全服务。
从账户支付、金融数据连接到威胁情报,这几笔交易扩展了公司能够提供的服务。它们指向了一个共同的商业意图:当客户需要连接账户、使用金融数据、判断风险、保护系统时,Mastercard 希望自己也能提供服务。
它在尝试扩大“为什么客户需要我”的答案。交易经过卡网络,是一种答案;为客户解决支付周围的问题,是另外一些答案。
拓展这些新业务的同时,Mastercard 还要继续经营原来的银行卡生意。 银行推出新卡、替换旧卡时,是否继续选择它的网络,关系到已有的客户和交易能不能留下来。
2025 年,荷兰的一轮换卡,就能看出这种合作怎样延续。
当地银行正在把 Mastercard 旗下的 Maestro 借记卡,换成同属这一体系的 Debit Mastercard。2025 年底,Mastercard 与当地银行共同宣布了换卡进展。对持卡人来说,是银行寄来了一张新卡;对 Mastercard 来说,是银行在更新产品时,继续使用它的网络。
这也说明了银行在这门生意中的作用。大多数人办卡时,是先选银行,再从银行提供的卡里挑。银行决定某款卡使用哪张网络,Mastercard 就有机会随着这张卡进入客户的钱包。一家银行可以同时提供 Visa 和 Mastercard,但具体产品采用哪张网络,通常已经由银行安排好了。
比如,一家拥有很多客户的银行,选择用 Mastercard 的网络发行某款借记卡。客户开户、领卡、日常付款,Mastercard 就有机会通过这家银行进入他们的生活。它不需要逐个说服这些人先来选择自己。
这就是为什么银行过去的选择,会影响 Mastercard 后来的发展。合作时间长了,银行已经接好了系统,积累了发卡和处理交易的经验,客户手里也已经有了一批卡。更换网络会涉及系统调整、换卡和客户通知等工作,银行要考虑这些成本。当然,如果另一家网络的条件更合适,银行也可能更换合作方。
Mastercard 花了几十年,把不同国家的银行和商户连进同一张网络。 但网络覆盖全球,并不意味着每到一个国家,都能顺理成章地做成生意。
在中国,它需要通过与网联合作、取得境内清算许可,才能开展新的业务。在荷兰,它已有的银行合作,则随着 Maestro 向 Debit Mastercard 的换卡继续延续。一个是在进入市场,一个是在留住市场,背后都离不开当地机构的选择。
消费者看到的是银行卡上的红黄双圆,Mastercard 要面对的却是每个市场不同的问题:银行为什么愿意发它的卡,商户为什么愿意接受,监管允许它开展哪些业务。这些问题,很难只靠全球统一的品牌和技术来解决。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 Visa 和 Mastercard 在不同国家的地位并不一样。谁更早与当地银行建立合作,谁的产品更适合当地需求,谁能让合作延续下去,都会影响今天的市场格局。当地卡组织和消费者的支付习惯,也会影响两家的发展空间。
图:数据为 2023 年卡组织消费金额份额估计,包含线上与线下消费者向商户的付款,排除 ATM;不代表发卡量或全部支付方式的份额。灰色部分为其他卡组织,含四舍五入差异。部分国家示例,非完整全球排名。
对 Mastercard 来说,全球网络的价值,是让一张卡能在更多地方使用;本地合作的价值,是让当地银行愿意发出这张卡,让商户愿意接受它。每进入一个市场,它都需要把这两件事重新接起来。
Mastercard 的六十年,从一群银行决定共同建一张网络开始。后来,它有了自己的品牌,成为上市公司,把业务扩展到手机支付、账户转账和安全服务。但无论走到哪里,它始终需要回答同一个问题:当地的银行、商户和合作伙伴,为什么愿意选择它?
它与 Visa 的关系,也贯穿其中。两家公司争取同一批客户,希望更多交易经过自己的网络;但一张卡要跨越银行和国界使用,又需要大家遵守共同的技术与安全标准。 争的是生意,共同维护的是让生意能够发生的基础。
再回头看朋友说的那句 “Visa 和 Mastercard,more than business” ,就多了一层意思。我们熟悉的是蓝色字样和红黄双圆,背后却是几十年来不断变化的竞争、合作与利益关系。两家公司的发展史,也是一张银行卡怎样连接世界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