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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联储三年来首次加息在即,但恐怕不止一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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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来自《华尔街日报》记者 Nick Timiraos

编译|速递侠@Odaily星球日报

编者按:素有“美联储传声筒”之称的《华尔街日报》记者 Nick Timiraos,在其最新撰文中分析,美联储下周或迎三年来首次加息,市场预计不会只加一次,截至明年 6 月累计至少三次。凯文·沃什(Kevin Warsh)不愿释放路径信号,恐难抑制外推预期。8 月核心通胀超预期、油价因波斯湾局势走高,令按兵不动更难。目前官员们的分歧在于:一次 25 个基点是否足够,以及是否需更大幅度调整,季度经济预测或成关键信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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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资者几乎已经断定,美联储(Fed)下周将进行三年来首次加息。更难的问题是:之后会怎样。

因为央行内部几乎没有人认为,单靠一次 25 个基点的加息就能把通胀降下来,所以下周若决定加息,将反映出一个判断:利率一直处在错误的位置。如果真是这样,加一次解决不了问题。

美联储很少行动,除非官员们确信一次行动不够。前美联储副主席 Richard Clarida 说:“如果下周加息,我们肯定会看到更多加息。”

在中期选举前七周加息已经够复杂了。让美联储走上进一步加息的轨道,则会更难。特朗普选择 Kevin Warsh 担任美联储主席,部分原因是他预计两人关系会比与 Jerome Powell(杰罗姆·鲍威尔)更融洽。特朗普已表示,他期待这位新主席带来更低利率。

其他高级官员也在施压。副总统万斯上周说,政府欢迎美联储在利率方面提供帮助;财政部长 Scott Bessent 则主张,近期通胀反映的是供给冲击,美联储不应在这种时候收紧政策。

自上世纪 90 年代美联储将联邦基金利率确定为其影响借贷成本的主要工具以来, 美国央行只有一次加息是“一次性”的,即 1997 年 。Clarida 预测,下周可能采取的行动“肯定不是只加一次”。

Warsh 在 7 月说,他不太相信美联储能通过小幅调整来引导经济,这让投资者有理由认为同样如此。他说:“我不认为我们擅长微调。”分析师们周五表示,一位对微调持怀疑态度的主席,不太可能加息 25 个基点后就宣布任务完成。

美联储理事 Christopher Waller 上周在列举美联储可以等待的情景时表达了同样观点: 在某一次会议上而不是另一次会议上加息 25 个基点,并不会把通胀降到 2%。

“一旦你决定收紧,你就会加得足够多,让你觉得已经以有意义的方式改变了限制水平,”前美联储高级顾问、Piper Sandler 策略师 Kurt Lewis 说。

沃勒上周提出的维持利率不变的条件性理由(与 7 月份官员们的做法相同)取决于美联储的预测。官员们 在 6 月份预测 ,随着关税影响的消退,下半年月度通胀率将放缓,而 6 月和 7 月的数据证实了这一预测。然而,周五公布的报告 却截然相反 :衡量消费者基本价格的关键指标(CPI)8 月份强于预期。此前,就业形势利好,且波斯湾紧张局势导致油价再度上涨。

Lewis 说,加息还是按兵不动的决定“很长时间以来都很难抉择”。周五的报告“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”。

因此,本周投资者不再将 9 月份的利率问题仅仅视为一次会议的问题。市场预期到明年 6 月累计加息至少三次,高于之前的两次。在本周之前,利率市场的波动只会影响加息的时间,而不会改变最终的加息次数。

Warsh 上个月在怀俄明州杰克逊霍尔的演讲中,为“利率处在错误位置”的论点奠定基础。他说,他几乎没有看到借贷条件正在抑制经济的证据,6 月和 7 月更好的通胀数据也没有让他相信潜在趋势正在改善。。

基于上述理由采取的行动自然会引出一个显而易见的后续问题:加息幅度究竟要多大?美联储主席们长期以来都是通过解释加息的目的——例如重新调整利率、购买保险或进行风险管理调整——来应对这一问题,而未必会承诺下一步的行动。沃什一直不愿解释美联储的决策过程,并且多年来一直认为,政策指引会束缚央行的手脚。

如果没有解释,区区 25 个基点的加息在市场手中可能会演变成更大的幅度。“如果你没有将政策解释清楚,那么你的政策行动就有可能被过度解读,从而导致政策矫枉过正,”纽约银行投资公司首席经济学家、美联储货币事务部前主管 Vincent Reinhart 表示。

他说,市场假定第一次行动意味着还会有更多,并会定价过多。Reinhart 说,没有指引,“你无法把它压下去”。

美联储有一个工具可能有助于塑造下周预期。官员们每年四次提交对增长、失业、通胀以及预期利率走向的预测。这些匿名预测——Warsh 在 6 月首次会议上拒绝参与——可能显示委员会考虑了多少次加息。

对冲基金 Point72 Asset Management 首席经济学家 Dean Maki 说,预测中“会有比平常更多的信号”。

Warsh 可以更进一步,亲自给预期设限。Maki 说,比方说,如果他说这次加息是在收回去年的一部分降息,投资者会解读为最多两到三次。他说:“但这会违背他的理念,即美联储的工作不是提供那种前瞻指引。”

Reinhart 说,他担心市场正在把美联储逼进一次可能还不需要的加息。在他看来,投资者对能源驱动的通胀波动反应过度,而通胀中缓慢变动的部分一直在逐步下降,只是被能源价格的高频波动掩盖了。

哥伦比亚 Threadneedle 投资公司投资经理 Ed Al-Hussainy 说,加息可能有助于稳定近几周上升的长期收益率。如果投资者认为美联储会容忍更高通胀,维持利率不变可能让那轮抛售更加无序。

旧金山联储主席 Mary Daly 把美联储(Fed)的选择描述为两种经济情形之间的选择。一种情形是,过去两年的冲击逐渐消退,美联储当前的政策设定足以让通胀降下来。另一种情形是,冲击叠加,通胀范围扩大,美联储需要比 25 个基点大得多的调整。她说,8 月初,第一种情形仍是她的基准情景,但自那以来两种情形的概率已经更接近。

Mary Daly 说,第二种情形可能需要不止小幅 25 个基点的调整,并背离美联储传统上用来在不确定经济中摸索前行的渐进主义。

急于行动的官员从同一前提出发得出了相反论点。圣路易斯联储主席 Alberto Musalem 在上个月的一次演讲中说:“较早、渐进、小幅的加息,比可能更晚、更突然的利率变化更可取,破坏性更小,成本也更低。”他支持 7 月加息。

他们的理由与其说基于过去三个月,不如说基于未来:伊朗战争导致的高柴油价格尚未传导至航运网络、新一轮关税、人工智能建设让电力和技术供应链承压,以及支撑消费者支出的高股价。

Alberto Musalem 说,未来 12 到 18 个月通胀明显高于美联储目标的可能性,现在高于通胀回落至央行 2%目标的可能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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